这是一个广为人知而又耐人寻味的故事。
1936年,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访问延安,看到毛泽东住在简陋的窑洞,周恩来睡的是土炕,彭德怀穿着用缴获的降落伞改制的背心……从中发现一种独特的力量。他把这种力量称作“东方魔力”,并断言这是中华民族的“兴国之光”。
红星为什么照耀中国?一个自称“怀疑主义者”的西方记者的发现,并不是偶然的。他在国民党统治区看到的是官僚腐败、民不聊生,而在延安红军将士身上看到的是艰苦朴素、夙夜在公。正是通过这种显在的作风,他发掘到了沉潜其中的“无私地忠于一种思想和从不言败的不屈不挠精神”“一种‘天命’的力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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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、支配“延安作风”的这种“思想”和“天命”,就是被共产党人视为命脉和灵魂的信仰。
“东方魔力”既是革命前辈留给后人的宝贵精神财富,也是足以引领中国前行的时代标杆。
如今,时代环境变了,人的观念变了。面对新形势下的“四种危险”“四大考验”,置身挑战与机遇并存的转型社会,怎样避免因走得太快、太远而忘记“出发的原点”?“东方魔力”能不能持续传承?“兴国之光”会不会黯淡、泯灭?一句话,如何坚守共产党人的政治信仰、弘扬我们党的优良作风?这是时代给共产党人提出而又必须回答的一个严峻课题,也是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需要着力解决的根本问题。
二
泰戈尔说过,信仰是个报晓的鸟儿,黎明还是黝黑时,就触着曙光而讴歌了。
当人类仰望星空、憧憬未来、思考人生的时候,就开始有了信仰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信仰决定了“我们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”,信仰回答了“为了谁、依靠谁、我是谁”。
“共产主义者的目的是要按照共产主义者的理想,创造一个新的社会……”——起草于1920年11月的《中国共产党宣言》中的这行文字,在今天看来似乎平淡无奇,而当年惊现于黑暗的历史天幕,恰似闪电雷鸣,风云激荡。
中国共产党从诞生之日起,就把马克思主义写在自己的旗帜上,把实现共产主义确立为最高理想。
信仰与作风从来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如果说,“信仰”是对某种理论、学说、主义的信服和尊崇;那么,“作风”则是这种“信服和尊崇”在思想、工作、生活等方面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行为风格。
中国共产党人的信仰是一个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体系,其理论形态是马克思主义及其中国化的成果——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;社会形态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,现在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;价值形态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。而党的优良作风,则是共产党人崇高信仰的生动体现。
在“主义”的碰撞和交锋中,中国共产党人不仅信仰科学的真理,而且能够以前仆后继、舍生忘死、同甘共苦、不屈不挠的精神和作风,去躬行自己的信仰。
“革命理想高于天”,这句话生动反映了崇高信仰对我们共产党人的巨大激励和鞭策作用。一个最初只有50多人的小党,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,最终改写了中华民族的历史命运,完成了“创造一个新的社会”的精神洗礼。
其实,在中国近代史上,怀抱各种主义和信仰的政党,似乎都相信自己拥有未来,为什么恰恰是中国共产党赢得了未来?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的:“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,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信念,是共产党人的政治灵魂,是共产党人经受住任何考验的精神支柱。”
历史的镜鉴,就是对现实和未来的启迪。
共产党人的这种信仰以及由此衍生的伟大精神和优良作风,是震古烁今的人间正道,是无往不胜的精神密码。
崇高信仰是共产党人的安身立命之本和永恒追求,弘扬优良作风是永葆党的先进性纯洁性、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终身课题和迫切需要。
处在社会转型期和深刻变革中的中国,尤其需要强化对信仰的忠诚守望;置身于各种考验的共产党人,尤其需要强化对优良作风的传承弘扬。
三
信仰的火焰,烛照出作风的映象;作风的本色,折射出信仰的底色。
信仰与作风是“修于内”与“形于外”的辩证统一,是“真理力量”与“品格力量”的有机结合,是“仰望星空”与“脚踏实地”的完美对接。
坚定信仰,给共产党人以正气和风骨;优良作风,又是实现信仰不可缺少的途径和保障。
当年,甘祖昌辞掉领导职务,回到家乡当农民;杨善洲不进省城安享晚年,而是扎根深山办林场。如今,兰辉用一生走遍了故乡的山和路,也走进了百姓的心坎里……正是因为有像甘祖昌、杨善洲、兰辉这样信仰坚定、作风纯正的共产党人作标杆,我们党能够在革命战争年代铸起“铜墙铁壁”,又能够在和平时期筑起“民心长城”,书写了让世界瞩目的“中国震撼”。
信仰是作风的源头,决定作风之河的水质;信仰是作风的河床,左右作风之河的流向。源清则流清,源浊则流浊。“两个务必”的历史回音仍萦绕在耳,改进作风的文件措施也没少出台,但为什么形式主义、官僚主义、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还有市场?为什么有的党员干部对不正之风还是乐此不疲?
一般认为,形式主义的背后是政绩观的错位,官僚主义的背后是权力观的扭曲,享乐主义的背后是革命意志的衰退,奢靡之风的背后是思想的堕落。倘若追根溯源,“四风”的总根子还是信仰这个“总开关”“总阀门”出了故障。
一位落马的贪官在其忏悔录中写道:“信仰的堤坝一旦溃决,牢房的铁门便会打开……”
梳理刘志军、王守业等违法犯罪的案例就会发现,这些被查出的腐败分子,开始也许具有较高的“才”“德”,但当信仰信念迷茫、精神追求堕落之后,违法乱纪、为所欲为也就不可避免。
“能够激发灵魂的高贵和伟大的,只有虔诚的信仰”。信仰在哪里缺失,哪里就要出问题;信仰的杂质有多少,出现的问题就会有多少。可以说,没有信仰的航标,速度越快离终点越远;没有信仰的支撑,精神世界就会坍塌。
“理想信念就是共产党人精神上的‘钙’,没有理想信念,理想信念不坚定,精神上就会‘缺钙’,就会得‘软骨病’。”习总书记的这一深刻剖析,形象生动,一语中的,发人深省。
“志正则众邪不生”。作风上的问题绝不是小事。党的作风关乎党的形象,关乎人心向背,关乎事业成败。抓住了信仰,纠治“四风”就找到了源头、抓住了根本。不从思想源头上根治,“四风”顽症即使一时有所好转,也会故态复萌。
四
今天,信仰的话题为何变得沉甸甸?
国力衰微、积贫积弱的时候,人们在寻找信仰;国力增强、兴旺发达的时候,人们在为坚守信仰殚精竭虑。
其实,这也符合信仰运行的规律:从信仰确立到信仰传播,从信仰迷茫到信仰重塑,信仰存在的时空形态就是“在路上”。
信仰永远是动态的。
“世界历史的唯一真正的主题是信仰与不信仰的冲突”。
——在拜金、拜物观念侵蚀之下,信仰如何不缺失?
我们曾有过重义轻利的迷惘,也出现重利轻义的问题。一些人心为物役,无休无止地一味索取,斤斤计较于一己之私。然而,物欲越多,心灵的沟壑越深;私利越多,心灵的负载越重。
卢梭说:“人制造了自己的欲望,继而成为欲望的奴隶。”金钱没有牙齿,却能吞噬人的灵魂;没有双手,却能把人拽入泥潭。信奉金钱至上、名利至上、享乐至上,心里没有任何敬畏,行为没有任何底线,信仰的根基必然被物欲冲毁。
当然,坚守信仰并不排斥物质利益。“人们奋斗的一切,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”。我们反对的是信仰的被物化。共产党人也有个人的正当利益,但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,当个人利益与人民福祉发生矛盾,牺牲奉献就是唯一选择。
信仰如金,惟有淘尽物欲的杂质,才会愈发耀眼。
“上下交征利,其国危矣”。巩固党的群众基础和执政基础,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,这两个方面都搞好,党的事业才能顺利推进,并非腰包鼓了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。没有共同的理想追求,没有良好的党风民风,精神上丧失群众基础,最后也要出问题。
——在多元、多变思想冲击之下,信仰如何不动摇?
我们正处在一个社会思想多元多样多变的世界,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更加频繁,人们思想活动的独立性、选择性、多变性、差异性明显增强。这是时代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体现,但也给崇高信仰的坚守和优良作风的传承带来了新的挑战。一些同志在多元中迷失了方向,在多样中动摇了立场,在多变中丧失了原则,理想信念在“风”中摇摆、飘荡。
“道不欲杂”。对共产党人来说,社会思想的多样和价值观念的多元,并不意味着信仰的放任自流,更不等于信仰可以有多种选项。
古往今来,任何一个国家、社会,占统治地位的指导思想、共同理想都是一元的,这是人类社会自阶级产生以来一直客观存在的历史事实和普遍规律。如果一个社会没有统一的信仰导向,或者信仰导向乏力,人们在思想上就会失去“主心骨”,从而导致社会运转无序、混乱。尽管西方有些国家天天鼓吹多元价值观,但考量他们信奉的指导思想和共同理想,无一不是一元的。
美妙的音符只有统一于共同的主旋律,才能奏出和谐的乐章。价值追求越是杂乱多样,越要强调核心价值观主导;社会意识越是复杂多变,越要坚定共产党人的政治信仰。
在多元中立主导,在多样中谋共识,在多变中扬主流,这就是多元时代共产党人的坚定选择。
--面对精神空虚的迷信现象,信仰如何不扭曲?
信仰虚无、理想淡漠,荒诞不经、乌七八糟的东西就会乘虚而入,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勿庸讳言,确有一些党员干部精神空虚,把共产主义视为虚无缥缈的幻想,“不信马列信上帝”,“不问苍生问鬼神”,热衷于算命看相、求神拜佛,到头来“其信也妄焉,其倒也必焉”,这怎能不令人警醒?
如果说,“信仰高地”托起忠诚和奉献,那么,“信仰洼地”必然滋生“鬼神”和“大师”。作为社会意识的“纲”和“魂”,我们的政治信仰一旦被解构或颠覆,不仅会对社会政治稳定、经济发展构成严重威胁,还会对社会思想和人的心灵造成“失魂落魄”的灾难性后果。
只有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、观点、方法认识和改造世界,把理想信念建立在科学理性的基础之上,把心思用于党和人民的宏伟事业,才能让形形色色的“鬼神”“大师”无处安身。
没有经过风浪考验的信仰是苍白的,没有经过实践淬火的信仰是虚弱的。
信仰的坚守,依然“在路上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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