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的山水幻觉的享受
—— 蔡茂友山水画感悟
作者:齐世军

最近读了茂友先生画的许多山水小品。我的许多朋友说他们很喜欢。
“人之所喜,吾亦喜之。”好像可以这样通俗地理解老子的思想,我们中国人好像都受到过这个思想的影响。人皆喜之,是中国古代文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诗人白居易写的诗总问老妪能解的故事,影响着一代一代的中国文人,不论是诗歌还是绘画,老妪能解的直白简单明了和优美都是中国文人追求的最高境界。我很喜欢文徵明《品茶图》,煮茶的草堂,草堂旁边的树,后面的山都有写实之美,简约明了,给人一种亲切清新而无限美好的,又有着幽谷闲适的那种美感。跋文说:“嘉靖辛卯,山中茶事方盛,陆子传过访,遂汲泉煮而品之,真一段佳话也。徵明制。”由此可见,这确实是写实之作。题画诗是:“碧山深处绝纤埃,面面轩窗对水开。谷雨乍过茶事好,鼎汤初沸有朋来。”

应该是文人的画,文人的诗吧。我们再读茂友先生的画。平湖阔去有远帆,古树掩映着青灰的瓦房,宁静之中详和着鸟语,好像可以听见湖面微微起伏的波浪。题画诗是:“平畴连远水,古木护幽村,帆逐烟波去,悠然寄此身。”这诗,文人的诗吧,画亦文人的画吧。这诗的感觉,从茂友先生的画中竟然跳出柳宗元的诗意来:“杪秋霜露重,晨起行幽谷。黄叶覆溪桥,荒村唯古木。寒花疏寂历,幽泉微断续。机心久已忘,何事惊麋鹿。

何事惊麋鹿呢!“江崖幽居,雄川帆影”
如琢先生电话约我去见一个画家,说上午去看他的画看他的字,中午在他那吃个饭。便去了,去了蔡茂友美术馆,二环内,三层古式楼甚是古朴典雅精美。便与蔡茂友先生相识了。蔡茂友先生是启功的学生,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高才生。后来蔡茂友先生拜如琢先生为师学习国画。由此可见如琢先生对茂友的赏识和器重。

之前读过很多茂友先生的花鸟画,还专门为茂友先生的花鸟画写过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茂友牡丹,恣意笔墨,而有民族厚重的文化震撼》。茂友的花鸟已入境界,墨成千层,读来清新悦目。没有想到茂友先生又墨执山水,以小品言之画之小,也有以小见大之境界。

茂友先生是中文系的高才生,我想,中文系的画画与美术科班出身的画画应该感觉不一样。我们通常评价一幅画作说诗情画意。是不是学中文的重诗情,而美术科班出身的重画意。茂友的山水小品以形写神,通过题画诗而入境界,突破时空而延展无限的画意想象。这完全在中国叙事体系的框架中。以明快吉祥的意境,文人见之,赞其诗情画意。寻常百姓见之,只一句好看,便勾出若用之装饰的强烈欲求。
画,用作装饰,也就是把绘画挂在家中最显眼的地方。所以装饰是画的一大功能。美是装饰的唯一要求。所以美也是绘画的最朴素最直接最直观的灵魂。
我们多年在西方叙事体系的恇架中,美术这个行业受西方叙事影响算是最严重的领域。在西方叙事中,苦涩的扭曲的变态的,被苍茫浑厚的词粉饰溢美。装饰,挂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扭曲了灵魂的什么鬼,行吗!中国人的装饰一定是吉祥的美丽的积极向上而富于风水的。
今天,正本清源已成趋势,中国叙事也迎来国家的重视。在这样特有的时代,读茂友山水小品,更觉中国文化元素的亲切。



原文发表于2026年11月17日《齐世军》公众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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