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苏常州乱针绣：线作丹青针作笔

　　一个细雨蒙蒙的上午，记者来到江苏常州乱针绣博物馆，一幅幅精美的作品引人驻足。这些远看像画的作品，只有走近了，才能注意到密密匝匝的丝线。随着光影的变化，绣品上的色彩明暗也会变化。这便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乱针绣。

　　作为苏绣的一个重要流派，常州乱针绣由杨守玉在上世纪20年代创立，一改“排比其针，密接其线”的传统平针刺绣手法，以素描和油画创作原理为主导，以针作画，丝线达意，创造出纵横交错、长短并用的丝线绣面作品。2021年，常州乱针绣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。

　　常州乱针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孙燕云，从小围着母亲的绣绷长大，她自己也在绣架前坐了近50年。一次机缘巧合，孙燕云的母亲陈亚先看到了杨守玉晚年的一幅作品，被这技艺所震撼。后来，陈亚先拜杨守玉为师，成为她的关门弟子。

　　要学乱针绣，必须先学绘画。杨守玉常跟徒弟们说：学习乱针绣是需要基本功的，会画画很重要，中国画、油画都要会画，除了美术修养，还需要其他修养，要慢慢学，不要急。为此，孙燕云学习了两年中西绘画技法，这段经历为她将绘画语言融入乱针绣创作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　　针线纷飞，错乱中却是胸有成竹。一件乱针绣作品要经过设计构图、选用底料、稀针铺底、密针做细、加色造型等多道繁杂而严格的工序。“人物是乱针绣里面最难的，刺绣过程中要注重神形兼备。不同年龄人的皮肤状态要呈现出来，头发要有长在头皮上的感觉，最难的部分是眼神，这个部位是‘点睛之笔’。”孙燕云说，为了让人物更传神，有时要叠绣十几层。

　　2008年，孙燕云与陈亚先共同创作的《罗格》被作为北京奥运会特定礼品赠送给时任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。2011年，乱针绣作品《钱学森》获“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”。

　　如今，孙燕云的女儿吴澄也继承了乱针绣。看着吴澄慢慢把“承無”这个年轻化的品牌做起来，孙燕云对乱针绣也有了新的理解，乱针绣只有进入到大众的日常生活中才能被更好地延续下去。

　　作为第四代乱针绣传承人，吴澄用乱针绣的工艺设计了胸针、书签、箱包、手帕、围巾、裙子、大衣等各式生活用品，让这门古老技艺融入现代生活。吴澄还与拉夫劳伦、高士线业等企业深度合作，打造马年主题Big Pony绸缎夹克，将传统手工刺绣与现代机绣技艺巧妙融合，用全新的模式赋能手工艺产品，实现了良性可持续发展。“日用而不觉才是最好的传承。”吴澄说。

　　（本报记者尹晓宇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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